【性奴(抵债的女人) 】(213-223 番外:婚宴11-21 全文完) 作者: 七月晴
【性奴(抵债的女人) 】(213-223 番外:婚宴11-21 完)作者: 七月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13 番外:婚宴(11) 杜父來美的原由稍早,托著托盤的若淵走在前方,杜思辰走在他身後,焄婕走在最後方,兩個人儼然保鑣護衛,把杜思辰前後方都保護起來。若淵放下托盤,杜思辰立刻上前分送飲料。「爸、媽,喝水。」兩名老者一聲不吭的接過。方秋中道了謝,欣悅的說:「沒想到妳還記得我喜歡喝可樂呢。」一旁的丈夫忍不住提醒,「妳少喝點,越來越肥了。」礙於公婆在場,方秋中隻敢偷瞪杜威漢一眼,接著以秋風掃落葉之勢,一杯可樂迅速喝掉一大半,儼然跟嫌她胖的丈夫宣戰。「這四個人中,」焄婕偷偷對若淵咬耳朵,「我比較喜歡那個伯母。」若淵略略點了下頭,算是附議。雖然方秋中有點白目有點蠢,但感覺比較真誠也沒有看不起杜思辰的意思。杜威漢人也不錯,但應該是個聽話的孩子,不敢違抗父母之命。而「外公」、「外婆」就不用說了,目中無人、眼高於頂,一到場就給主人下馬威,卻又要求晚輩有禮,根本就是不懂禮貌的雙標仔。「妳公婆呢?」韋汝臻問。「我公公已經過世了,婆婆因為身體不佳,不耐長途飛行,因此未來參加婚宴。」緊張的杜思辰盡其可能的拉起嘴角微笑。「他們對妳沒意見?」「沒、沒有。」杜思辰搖頭。「我爺爺奶奶都很喜歡她。」若淵插嘴,「所以妳不用擔心會有任何婆媳問題。」韋汝臻白了插話的小輩一眼。「大人講話,小孩子不要插嘴。」韋汝臻語氣嚴厲的教訓。若淵眼尾難忍的抽了抽,為了不讓杜思辰難做人,隻好把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反擊硬生生吞回去。「妳丈夫現在從事甚麼職業?」韋汝臻又問。「他……我們剛來美國沒多久,目前還在思慮中。」「無業遊民啦。」若淵又說,「每天閒閒沒事幹的大叔。」所以隻好每天○他的老婆。(○請自行填空「無業?」韋汝臻語氣透著難以置信。「妳這次竟然挑了一個無業的男人?」「無業沒關係啦,有錢就好。」方秋中出聲打圓場,還附帶兩聲尷尬的「呵呵」笑聲。杜威漢扯了妻子裙子一下,要她別亂說話,等等換她掃到颱風尾。「不是無業,是因為他的職業讓人難以啟齒吧?」打自杜思辰入客廳,始終沉默的杜宗峻一張口就是語出驚人。杜思辰心中一驚。莫非父親心裡有底,調查過秦康豪了?「甚麼意思?」韋汝臻轉頭看著丈夫,「甚麼職業難以啟齒?」「黑道。」杜宗峻冷聲直言。杜思辰心跳漏了一拍,面色驚惶。「黑道?」其他三人不約而同驚愕出聲。果然是來者不善。若淵眼色有些狠戾的盯著那面容嚴峻的老人。「妳以為我幹嘛特地為妳跑這一趟?」杜宗峻憤怒的枴杖往地上一敲,「妳不要再給杜家丟臉了!之前十八歲就被人搞大肚子,孩子的爸是誰不清不楚,叫我學生幫妳收拾爛攤子,現在又跟黑道人物搞在一塊,妳到底有多不知羞恥才能老是做出這種丟臉的事情來?」原來是這樣……哀痛的杜思辰身形有些搖晃,焄婕見狀趕忙上前攙扶母親。她心中其實還有著希冀,以為父親此次前來,是有冰釋前嫌的意思,一家人重新恢復關係,然而,終究是她過度奢求了。「妳要是還有點廉恥心,就趕快離婚,滾回台灣,不要再給杜家的名聲蒙塵!」「不如你現在就滾回台灣,不要在我的地盤上大呼小叫。」秦康豪氣勢沖沖上前來,直接站在杜宗峻面前,彎下腰,嘴角獰笑,「你現在不走,我無法保證你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。」「康豪。」杜思辰拽著秦康豪的手臂想要叫他住口。他這樣一威脅,不就坐實了父親的說法嗎?可惜別說把人拉開了,秦康豪的腳像釘在地上,整個人穩如鐘,杜思辰的力氣對他來說跟小螞蟻沒兩樣。「你以為這個國家沒律法的嗎?」杜宗峻怒聲道,毫無畏懼。見老人毫無懼色,秦康豪倒是有些敬佩,不過,敢惹他老婆的下場就是死,看在他跟老婆有血緣關係,沒他的精子就沒有老婆,他才給他兩條路選擇的。「那你一定不知道美國有多大,埋四個人不被發現輕而易舉。」「連我們也要埋?」方秋中驚恐的大叫,尾音都分岔了。後面的若淵因為她的反應而忍不住笑出聲來。「還笑!」焄婕揪了他一把,「去阻止你爸啊。」「去阻止妳外公啊,一人負責一個嘛。」焄婕噘了噘嘴,「我沒承認他是我外公喔。」「我也沒把秦康豪當成我爸啊。」焄婕翻了個白眼。「看戲吧。」若淵勾住焄婕的臂彎,拉著她在中島廚具前的高腳椅坐下。「誰剛說你爸進來就會吵架的,結果還不阻止。」「可是他已經進來了,我沒辦法了。」若淵故作無奈地聳肩。「最好是。」焄婕撇了下嘴。「反正現在戰場交給他,除非戰火波及到思辰,否則咱們兩個不該插嘴的小孩,就乖乖閉嘴吧。」「真是會記仇呢。」焄婕以輕蔑的眼色瞅著若淵。他分明是等著看秦康豪把那兩個老人炸成灰啊。「好說,還比不過妳呢。」若淵回以讓人很想揍他兩拳的機車微笑。「妳希望我挖到地下幾層埋妳呢?」康豪故意如此問方秋中。方秋中臉色青白地抓著丈夫,驚懼的眼淚已經滾下,「我不要死……我還有兩個小孩要照顧……我不能死啊啊啊……」「秋中!」韋汝臻喝斥了媳婦一聲,「閉嘴,他不敢的!」丈夫的調查並未事先告訴妻子,因此韋汝臻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秦康豪是黑道人物。她心頭多少畏懼,但看到媳婦那懦弱的樣子更是有氣。「那第一個先埋妳。」秦康豪手伸過去,眼看著就要抓起韋汝臻的衣領,一雙小手霍地抓住他的手腕。「康豪,別這樣。」思辰朝他搖了下頭。「我是不可能坐視他們欺負妳而沒反應,當我秦康豪塑膠的嗎?」杜思辰依然抓著盛怒中的秦康豪的手,面色鎮定地望著怒氣勃然的父親以及受到威脅、臉色有些蒼白的母親。「爸、媽,如果我離婚回台灣,我能回家重新當你們的女兒嗎?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14 番外:婚宴(12) 送客秦康豪難以置信地轉頭看著杜思辰。她要放棄他?秦康豪悲憤地大吼,「杜思辰,妳——」身後突然有個人攔腰把他人拖走。是個子已經比他高的若淵。「你拖我幹嘛?」杜家兩老的態度已經讓他很惱火了,沒想到老婆竟然被人家糟蹋成這樣,還想跟父母回台灣不要他了,現在若淵又莫名跑來橫插一腳,他一時火氣衝上,直接給了兒子一拳。不過若淵也不是吃素的,他眼明手快的往下一蹲,閃過之後,再格擋秦康豪第二次落下的拳頭。「人家家裡的家務事,你先別管吧。」若淵說。「你說甚麼鬼話?」秦康豪怒吼。「家務事?我老婆的家務事也是我的家務事。」「你就聽聽人家長輩怎麼回啊。」他特別強調「長輩」二字。若淵語氣帶著嘲諷之意,掃過眼神輕蔑的杜宗峻。焄婕心想,這傢夥真的好會計仇。她也跑過來擋在秦康豪面前,大聲詢問杜宗峻,「如果我媽離婚跟你回台灣,你會重新接受她嗎?」「杜家早沒妳這個女兒了。」果然。杜思辰沉痛地閉上眼。哀莫大於心死。對於父母,她是澈底死心了。「爸——」杜威漢開口想為妹妹說些甚麼,韋汝臻冷眼橫視過來,他隻好閉嘴。「妳一再的重蹈覆轍,就算接受妳也只是放一顆定時炸彈在家裡,妳……」「若淵,送客。」杜思辰忽然打斷了杜宗峻的長篇指責。「妳說什麼?」杜宗峻不敢相信杜思辰竟敢直接叫他走!思辰凜著彷彿覆蓋了層冰,毫無溫度的眸。「既然我不是杜家的女兒了,那你也不是我爸,你又是以甚麼身分坐在我家的沙發上?你若不走,我會叫警察過來,以私闖民宅處分你。」若淵悠悠然地說,「在這裡私闖民宅是可以直接槍斃的。」他問焄婕,「妳知道我爸房裡藏幾支槍嗎?」「不是客廳就有了嗎?」焄婕與他一搭一唱。「對喔,我去找一下……」「不!」方秋中大叫,「我們現在馬上走。」她急急忙忙地想把坐在身邊的婆婆扶起,「媽,我們快走吧。」「就說他不敢的!」「媽,妳瘋了?」方秋中崩潰地大喊。「人家是黑道,有槍的!」韋汝臻狠瞪著媳婦,「妳敢說我瘋……」喀擦。特殊的聲音讓眾人不約而同轉過頭去。只見若淵手執一把手槍,槍口就對著韋汝臻的心臟,保險已經解除。「妳說誰不敢呢?」若淵笑,笑得杜家人心底發毛。杜宗峻怒而起身,斥罵思辰,「妳看妳嫁的是甚麼人,只會給杜家丟人現眼,還敢問我願不願重新……」杜宗峻眼前突然一陣花亂,待他回神時,人已經跪在地上,有關節炎的膝蓋火辣辣的疼,說不定骨頭已經碎了。「給我閉上你的臭嘴!」秦康豪怒道。「再敢說我老婆一句壞話,我直接把你嘴扯爛。」被兒子跟焄婕百般阻擋,讓他打不到人,還好他有一雙大長腿,直接從杜宗峻的膝窩踢了下去,猝不及防的杜宗峻因而跪坐在地。至於他跟杜思辰的帳,哼哼,等等再來算!「走不走?」秦康豪威脅,「我耐性剩三秒,三、二……」「不要!」外頭突然傳來尖叫聲,打斷了秦康豪的倒數計時。秦康豪與思辰對看一眼,迅速朝發聲處奔去。「你們快走吧,」焄婕對杜威漢說,「那個男人是瘋子,我不知道他會做出甚麼事來,你們都知道他是黑道了,還跟他講那些五四三,是真的想葬身在這裡喔?」接著她拍拍還在玩手上槍枝,不時對著韋汝臻比畫,把人家嚇得連嘴唇都毫無血色的若淵。她真怕韋汝臻沒被打死,也要被嚇得心臟病發了。「我們也去看看。」讓杜家人趁著大家不在,趕快走人,也比較不丟臉吧。途中,焄婕問若淵,「你這槍哪來的?」若淵笑了笑,突然朝焄婕開槍。「呀!」焄婕被噴了滿臉水。「混蛋,你幹嘛噴我?」「好玩。」他把水槍收起來。「那個做氣球的小醜送我的,灌水球用的水槍,可以調節跟設定水量。」如果杜家人仔細些,就會發現槍托那邊有個洞,是接水管用的。只是他們表面毫無畏懼,其實心底怕得要死,才會被唬了過去。「我就知道你那槍是假的!」「我真正的槍在別處。」若淵笑得賊。「你說褲檔裡那隻嗎?」「老婆,你越來越懂我了。」若淵親暱的攬著焄婕,吊兒郎當的。「誰是你老婆?」焄婕拐了他一肘子,「走開啦!」「臉都紅了。」「那是因為……天氣熱啦!」渾球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15 番外:婚宴(13) 孟季璿要求住下來攙扶著飽受驚嚇的孟季璿來到屋內,杜家人已經走了。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,杜思辰怔愣了一會,難過悲傷與懊悔的情緒一同湧上心頭,眼眶泛起一層淚霧。她雖有父母,但其實跟孤兒沒有兩樣,更甚者,父母恨著這個不中用的女兒,認為她敗壞門風,從不給予肯定與祝福。她後悔剛才不該一時衝動撂狠話,卻已是覆水難收,就怕連大哥大嫂也不諒解她,再也不跟她連絡了……杜思辰的腳步突然停下不再前進,孟季璿有些納悶的出聲,「思辰?」回過神來,她滿懷抱歉地扶著孟季璿坐在沙發上。「我倒杯水給妳。」杜思辰進廚房倒了水給她。她顫抖著手接過。外頭還可聽見秦康豪的咆哮聲,不爽回嘴的錢權皓與他毫不相讓,不時傳來有人阻撓與勸架的聲音。這兩人都是黑道出身,亦都是大哥級的人物,誰也不會讓誰的。杜思辰暗嘆了好幾口氣,真沒想到這種事竟會在她家發生,還差點害了自己的好友。「對不起。」除了道歉,杜思辰真不知該怎麼表達滿腔濃濃歉意。「讓妳遇到這種事。」「那個人好可怕……」驚懼的淚水不住掉落,杜思辰攬著孟季璿纖肩,輕輕拍撫,不斷道歉。過了好一會,見孟季璿的情緒似乎比較穩定了,杜思辰方柔聲道:「我請人送妳回飯店好好休息吧。」「不!」孟季璿立刻搖頭拒絕,「我不想一個人,我會怕。」「那我陪妳。」杜思辰握住她放在大腿上的手。「我想……」「那個渾蛋!」秦康豪怒氣沖沖地甩門進來。「理由藉口一大堆,死不肯認錯……」後頭接續髒話一百多字。「他人呢?」杜思辰問。「我叫他滾了!」秦康豪撥開掉落額前擋住視線的瀏海。「我大喜的日子怎麼鳥事這麼多?」從櫃子裡拿出一瓶威士忌,喝了數口後,回頭的秦康豪看到孟季璿,倏忽想起這是被害者。「不好意思,妳有沒有怎樣?」秦康豪以抱歉的語氣問。要是以前,錢權皓弄了哪個女人,他才不管,可這是老婆的朋友,讓老婆丟臉就是讓他丟臉,所以他還是得道歉。馬的,他會說出口的歉意通常都是用在他的女人身上,現在卻要跟個陌生女人道歉!錢權皓,我們樑子結大了!還拿著威士忌酒瓶的手憤恨的掐緊。孟季璿搖頭,「還好你來得早……」肩膀一個抖動,淚水又落了。「沒事就好。」秦康豪思考了下說道,「要回飯店嗎?我送妳……」「不!」孟季璿面露驚慌地搖頭,「我怕……我不敢一個人……」「我會陪著她的,等她情緒恢復再送她回去。」杜思辰對秦康豪說。「好,那……」「我可以住下來嗎?」孟季璿打斷了夫妻倆的對談,並提出要求。「啊?」以為自己聽錯的秦康豪錯愕地看著她。「住哪裡?」「我現在沒法自己一個人待著,而明蓮她們都是有老公陪著一起的,只有我是一個人……」她驀地激動得哭出來,臉埋進杜思辰的肩窩。「我好怕……真的好怕……」「別怕別怕,我們在這。」杜思辰拍拍孟季璿顫抖的背,看了秦康豪一眼後道,「今晚就住下來吧,我整理客房給妳。」「甚麼?住下來?」秦康豪大表反對,「我不……」「康豪。」杜思辰以眼神示意,表示這是他朋友犯的錯,身為主人本就該順應受害者的要求。秦康豪傻眼的張著嘴,隨後咬住了牙。剛才她跟她父母說的話,他還沒跟她算帳,現在竟然還要把她的朋友留在屋內?秦康豪最討厭屋裡有陌生人了,就連若淵跟焄緁他都覺得礙眼了,更別說是個姓啥名啥他都不記得的陌生女人。杜思辰以懇求的目光哀求著他。馬的,錢權皓,下次再看到你,我肯定要揍得你滿嘴找牙。秦康豪氣得眼尾抽搐。「好——」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答應的。「隻限今晚。」臉還埋在杜思辰懷中的孟季璿暗暗笑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16 番外:婚宴(14) 憤怒離家(有H)客房有兩間,一間在樓上、 一間在樓下,不過形同虛設,因為不曾留客過夜,孟季璿是第一個。秦康豪讓她住樓下,再怎麼說,至少樓上的「地盤」要維持住,不可以讓外人打擾。把孟季璿安置好後,婚宴也差不多該結束了,杜思辰請了車子把賓客送回去飯店或者想要去的地方,若淵跟焄緁也回去了。忙了一整天下來,杜思辰人累心更累。她不忘撥電話給哥哥,先是道歉她不該出言不遜,說話不禮貌。「別在意啦,爸也說得太過分了。」杜威漢嘆口氣。「他一向頑固死腦筋,在家裡就是權威,媽也差不多……」他再嘆口氣,「妳就不要想甚麼和好的事了。」身為長男的杜威漢從小一直遵從父母的指導,乖順的長大,他不是不想叛逆,而是不敢。杜思辰聞言沉默了一會,壓下滿腔酸楚,才有辦法開口邀請杜威漢跟嫂子一家人日後來美遊玩。切斷通話的手機握在胸前,淚盈於睫的杜思辰猛然打了個寒顫,背上寒毛直豎。倏地轉過頭去,果然看到秦康豪不知何時悄然來到她身後,跟貓一樣,無聲無息。「康豪……」她倏忽想起,這裡還有個男人需要道歉。而且這個男人毫不掩飾胸口的怒火,瞪著一雙凌厲的眼,勾起精巧的下頷。「妳想回去當妳父母的好孩子,跟我離婚?」指尖猛地一掐,「嗯?」杜思辰疼的眼尾抽動了下。看得出來他忍耐很久了,一直到賓客全送完才發作,就是要好好的、不受打擾的跟她算帳。「你知道,不可能的。」杜思辰微垂雙眸,掩去眸中的落寞。「哪種不可能?」大掌帶有威脅之意的握上纖頸,「妳爸媽帶妳回去不可能?還是跟我離婚不可能?」他的手掌大,杜思辰的頸子對他來說跟竹子沒兩樣,輕易的就可以折斷。「都不可能,但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試試……試試一點點的希望。」「那如果他們說好呢?妳會隨他們回去?」「康豪……」水眸中有祈求之意。秦康豪瞬間懂了,胸口一陣發冷。「妳敢拋下我跟他們回去?」他火大的吼。「我不是這意思,但我會希望你給我一點時間,讓我去說服他們來祝福我們……」「不需要!」秦康豪霍地把人往後推,直到壓上牆才停止。「我秦康豪結婚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。」「我曉得,但那是我人生的憾恨,我一直希望能圓滿,因為我的確讓父母蒙羞……」「夠了!」秦康豪狠狠吻上小嘴,不讓她再說出任何一句想離開他一分半秒的話。「唔……康……」他將唇封得更緊,大手粗魯的拉扯身上的低胸禮服,細緻的小巧珍珠被扯得掉落滿地,薄如蟬翼的內褲被撕成兩半,碩大憤怒的陰莖蠻橫的一舉挺入花徑內。「啊!」未有前戲滋潤的小穴仍乾澀,杜思辰痛得喊了聲,強行侵入的秦康豪自己也不好受,但他不管,他快氣炸了,就算磨得整根肉棒都在發疼,他也要懲罰這個沒良心的女人!她竟然想拋下他?她怎麼可以這麼做!他對她還不夠好嗎?但多年來不聞不問的父母位子竟然還是排在他前面!「啊……康豪……」杜思辰忍著疼攀上寬肩,「你聽我說……」秦康豪的回應是直接用掌摀住她的嘴。他甚麼都不要聽!混帳女人!淚水泌出眼眶,濕了他的掌,秦康豪抽插的動作頓時躊躇的停下。他暗暗發惱,不捨杜思辰被他弄疼,卻又氣自己不受她所重,索性把人推開,退出纖軀,隨意地把仍硬挺的肉棒往褲裡塞,大踏步離開。「康豪……」杜思辰想追上去,但她現在可說是身無寸縷,家裡還有客人在,隻好匆匆拿了件連身洋裝套上,但等她追到樓下時,卻只聽見引擎聲——秦康豪已駕車離家。她站在門口怔怔發愣,看著逐漸遠去的車身。若是只要她回台灣,父母就答應原諒她的話,那她會怎麼做呢?她以為,她會隨著回去,花精神去說服父母首肯她跟秦康豪在一塊,但直到秦康豪憤怒離去的當下,她方曉得,她不會走,她會留在他身邊,她那時要的,只是想知道父母對她是否還有一絲對女兒的慈悲。她想她必須趕快告訴他這件事情。她飛快回身入房取了手機。電話通了,可響沒兩聲就切斷,再撥時已進入語音信箱。他真的生氣了。氣到連她的聲音也不想聽,連愛都不願做完。「思辰……」門口,孟季璿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。「怎麼了?我剛聽見你老公甩門的聲音大得像要把屋子震壞,發生甚麼事了?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17 番外:婚宴(15) 孟季璿的計謀當時在房中的孟季璿忽然聽到震天嘎響的摔門聲,她好奇地出來探看,只見秦康豪一臉闃暗的走往車庫,臉上的濃重火氣令人望而生畏。她不怕死的追上前去詢問,但他甩都不甩她,根本把她當空氣。她不死心地過來詢問杜思辰,見杜思辰臉上未乾的淚痕,猜得出兩人肯定是吵架了。「沒事。」杜思辰勉為其難笑笑,「是……有點意見不合。」她關心的問,「妳現在還好吧?」「好一點了。」孟季璿一臉虛弱的笑。她的確是受到驚嚇,也感到恐懼,只是她誇張了情緒,讓人以為她嚇得魂不附體,事實上,當秦康豪以英雄之姿擋在她面前時,她就已經忘了那個混帳男人對她做的好事,反而竊喜有了留在此處的理由。「是怎樣的意見不合?說給我聽吧,咱們是好朋友,聽妳訴苦也是應該的。」孟季璿拉著杜思辰在床上坐下。她悄悄回頭偷覷了這張雙人大床,想像著自己跟秦康豪在床上翻雲覆雨,他的大肉棒進出小穴的情景,嘴角忍不住微彎。若是兩人因為這次爭執而分道揚鑣,離婚不再往來,那是最好了。原本孟季璿隻想有個一夜情,嚐嚐大雞雞的滋味,現在經過「英雄救美」那一段,她的胃口變大了,想要擁有這個男人,而不僅是露水姻緣。絲毫不知好友意圖的杜思辰娓娓道來她跟父母的恩怨。「妳是對的!」孟季璿一聽完立刻為她發出不平之鳴,「妳老公不應該隻想到自己,他如果真的溫柔體貼、替妳設想的話,就應該要支持妳才對。」「我知道我有錯,不該在康豪面前說出那種話,讓他誤以為我想棄他而去,跟父母回家。」「我不覺得妳有錯,再怎麼說,他們是妳父母,誰想跟父母翻臉啊,明明就是他太自私了,隻想到自己,沒想到妳的心情。」孟季璿把杜思辰的手握得更緊。「見微知著,這種事他都可以小題大作,以後一定會處處挑妳刺,只要話稍微說得不合他意就大發脾氣,跟這種男人要怎麼生活啊?」孟季璿不斷地捧杜思辰,拚命的踩秦康豪,意圖讓她對秦康豪心生不滿。「其實他的個性我很清楚,是我思慮不足。」她懂秦康豪的,只是在那個當下,她一心隻想知道父母真正的想法,沒顧慮到一直做為她的靠山的他。可對秦康豪來說,她卻是永遠放在首位,她因此深深自責,不管孟季璿怎麼說秦康豪的不是,她都不會入了心。「思辰,妳就是這點不好。」孟季璿嚴肅了臉,「妳只會自責,甚麼事都攬到自己頭上,為什麼要這麼委屈呢?妳考慮他的心情,那他考慮妳了嗎?妳要多為自己設想啊,不要老是委曲求全。妳爸媽絕情,妳男人EQ又這麼低,沒有人考慮妳的處境,我都為妳不值。」孟季璿裝模作樣地在眼角抹了抹,裝出拭淚的模樣。「季璿,謝謝妳,妳對我真好。」杜思辰感激的握著孟季璿的手。「當然囉,好朋友當假的喔?」孟季璿笑了笑後又道:「對自己好一點,就算沒有他,妳也可以好好過日子的,犯不著都順著人家,妳要相信妳自己是有能力的,要不,朋友也可以幫妳的啊。」孟季璿拍著自己的心口,「我讓妳靠。」對於如此挺自己的好友,渾然不知孟季璿心機的杜思辰感動的眼眶濕濡。「天色也晚了,也不知妳老公甚麼時候才會回來,別等他了,去洗個澡,休息吧。」「我還蠻擔心的,怕他不知去哪,會不會衝動出意外。」擔憂的小臉望向窗外。「妳怕他去找女人喔?」「這點我倒不擔心。」「妳還真信任他。」孟季璿心中暗暗冷笑。她不信杜思辰這麼柔順的性子,有辦法把那個出色的男人綁緊在身邊。「去洗澡吧。」孟季璿拉杜思辰起來。「看妳哭得妝都花了,好可怕。」她假裝打了個哆嗦。「真的嗎?」杜思辰吃驚的抹臉。「快去快去。」孟季璿把人推進了浴室。「泡個澡,妳今天辦婚宴又出這麼多事,一定很累了。」「嗯。」杜思辰點了下頭。「我拿換洗衣物。」親眼看到杜思辰入了浴室,孟季璿才下樓去。她叫了台車回飯店,快速整理好行李回來。屋子裡靜悄悄的,可見秦康豪尚未歸家。她從行李箱拿出了一個塑膠小瓶子。那是她的安眠藥。她有認床的毛病,因此出國一定會攜帶安眠藥。沒想到,這藥竟有另外的功用。她泡了杯茶,把藥扔進去,等溶解之後,攪拌了下,拿到樓上去。這時的杜思辰已經泡完澡,剛吹乾頭髮。素顏的她容顏依然清麗,肌膚吹彈可破,五官精緻無暇,絲毫看不出來已經有個十八歲的女兒了。「喝個茶吧。」她把右手的茶杯遞給杜思辰。「謝謝。」杜思辰喝了口,微蹙眉頭。「這是安寧的茶,是藥茶,味道有點怪,但能平靜心情,睡覺也比較安穩。我想妳心情不好,才泡給妳喝的。」孟季璿早就想好解釋了。「謝謝妳這麼為我著想。」杜思辰感激地笑,忍著那份怪味以及舌尖上的苦澀又喝了幾口。孟季璿微笑看著她一口一口喝下。兩人又再聊了好一會,倦意很快的席捲了她。「我想……睡了。」杜思辰托著額頭,有種力不從心之感。「那睡吧。」孟季璿協助杜思辰在床上躺下。關上燈與房門,她回到樓下等待。她有預感,秦康豪再過不久就會回來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18 番外:婚宴(16) 勾引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孟季璿醒了過來。揉了揉疼痛的額頭,原來是因為打瞌睡,不小心撞到沙發扶手的木頭部分了。看了下手錶,已經凌晨三點了,張望四周,又跑到車庫去確認——秦康豪還沒回來。難道他真的要一夜不歸?他人是能去哪?該不會他其實外頭有金屋藏嬌吧?「就不信那樣的男人守得住一個女人。」自言自語的孟季璿打了個呵欠,伸了懶腰,決定放棄回房去睡。客房有浴室,就在她洗浴的時候,秦康豪回來了。他的臉跟手有傷痕,是去酒館灌酒澆愁時,與一個撞到他椅子的男人起了爭執,鬥毆受傷所致。他身上帶著酒氣,一回到家就先灌了一大杯水,然後才往二樓走。驅車回來途中,他懊悔不該對杜思辰咆哮,甚至沒讓她把話說完,還因為氣怒,強行侵犯了她。溫柔的她一定很傷心難過吧?而他這麼晚才回來她必定也很擔心……然而開了門後,一房間黑暗讓他錯愕。難道她出去找他了?他迅速打開電燈,卻見杜思辰在床上睡得安穩,連他人回來都沒察覺。她一點都不擔心他嗎?他火大的咬牙。翻出了手機,在九點之後,她就沒再傳任何關心訊息,也沒打電話給他,可見她早早就上床睡覺了。他瞬間覺得糾結懊惱、悔恨氣怒了一個晚上,還跟人打架的自己非常可笑。他把她當寶,但她把自己當甚麼了?火大的甩門,他踩著憤怒的步伐下樓去。拉開客房的門,打算晚上在這睡的他,愕見一名僅裹著浴巾出來的女人。他倏忽想起,今晚留了個客人。孟季璿乍見他,雙眼立刻放光。「你回來了?」「我忘記這房間給妳睡了。」秦康豪說著就要退出。「沒關係的!」孟季璿急追上去,快到他面前時,突然左腳拌右腳,整個人往他身上摔過去。以為迎接她的會是堅實溫暖的懷抱,沒想卻是硬梆梆的冰冷地板。她跌過來時,秦康豪立刻往後退了一大步,孟季璿就這樣摔倒在地上了。「啊……」孟季璿痛喊。「妳……沒事吧?」秦康豪完全沒有要扶她起來的意思。他手有傷,還沒包紮,不想去扶她,免得拉扯到傷口更痛。孟季璿沒想到這男人連扶她起來的意思都沒有。下午明明對她英雄救美的,還為了她,把朋友給趕出去的不是嗎?現在是怎樣?難道是喝酒喝茫了?趴在地上的孟季璿等了好一會,見他還真沒想幫忙,隻好鬱悶的自行起身。起來時,腦子一轉,偷偷扯了浴巾下襬,當她站起,浴巾飄然掉落,於是玲瓏胴體毫無遮掩的袒露在秦康豪面前。長年運動的她,對自己的身材是很有自信的。她假裝沒發現自己的浴巾掉了,而是上前討呼呼。「我手好像撞到了,好疼啊。」「妳浴巾掉了。」秦康豪看著她的臉平靜的說。他這輩子見識過的女人身體不知凡幾,現下除了杜思辰,任何女人都引不起他的慾望,更別說讓大雞雞勃起了。「甚麼?」孟季璿裝模作樣低頭一瞧,隨即驚喊,「哎呀!怎麼會掉了,天啊,好丟臉!」她快速撿起浴巾遮在前方,但遮得並不完全,兩邊奶子左右各露了一半。而秦康豪也在這時轉身回客廳。他打算在客廳睡覺,但孟季璿以為他是因為害羞才閃離的。快速將浴巾圍起,隨著秦康豪的腳步走過去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19 番外:婚宴(17) 驚恐地知道這男人與想像中不同客廳沙發旁的小櫃子裡有醫藥箱,秦康豪拿出來幫身上的傷上藥。但是受傷的是慣用右手,怎麼都擦不好,這時,一屁股坐來他旁邊的孟季璿手柔柔伸了過來。「我幫你吧。」秦康豪斜眼睨向故作溫柔的女人,心想天氣熱歸熱,一直圍著浴巾是怎樣?穿件衣服會要她的命嗎?再看她圍得不上不下,露出的大片酥胸,妥妥是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知啊。秦康豪的眼神驀地變得莫測高深起來。秦康豪放鬆手上捏緊的棉花棒,孟季璿欣悅接過,幫他消毒上藥的時候,還不忘柔情關心:「你怎麼會把自己弄得都是傷啊?」說著,屁股還往秦康豪方向挪移過來,貼緊了他。他往後靠上椅背,以平淡的語氣道:「打了個架。」「贏了?」「贏了。」「好厲害。」孟季璿眼中放出崇拜之光,雙手拍了拍。秦康豪嘴角一彎,「妳故意的吧?留在我家。」「甚麼啊?」被說中的孟季璿裝出慌亂的樣子,「我才沒有呢。」嬌羞的撇過頭去,做作的讓秦康豪嚥了口口水,把突然從胃裡翻湧而上的酸意吞回去。太噁心了。讓他反胃。還好思辰從不如此矯揉造作……可那又如何?他氣怒的離家時,她毫不在意地自顧自地睡了,可見心思還在捨棄她的父母身上,至於他是死是活,壓根兒不放心上。火氣上湧,他霍地將孟季璿一推,猝不及防的她跌躺在沙發上。「你……要幹嘛?」孟季璿一臉嬌羞地問。孟季璿雙手抓著浴巾上圍,看起來像是護著胸口,可在秦康豪眼裡卻更像是要把浴巾給扒開。秦康豪霍地抓起她胸口的浴巾,拳頭抵在雪膩的肌膚上,孟季璿興奮的心尖兒都在顫抖。來了來了!大雞雞要來了。雙腿下意識往兩旁張開,浴巾下擺因而鬆開,露出縫隙來,覆著恥毛的陰戶若隱若現,小穴口隱隱泛著水光。她以為他會一把扯落浴巾,狂野的要了她,小穴已經泛著哆嗦在等他,沒想到他卻是突然一把將人提起來,直接往大門拖。「你、你要做甚麼?」孟季璿驚慌的小臉蒼白。秦康豪沒有回應,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大門,滿臉殺氣,把孟季璿嚇壞了。他會殺了她!「不、不要,放開我!」驚慌恐懼的手四處抓,可是秦康豪硬是將人拖離,她甚至掉了一片指甲,痛得眼淚狂流。「拜託,不要……不要……」孟季璿哭喊求饒。「放了我,拜託……」「康豪?」突然有個沙啞的女聲出現在兩人耳中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20 番外:婚宴(18) 和好杜思辰是被秦康豪的甩門聲驚醒的,醒來後的她因為藥物作用身體十分沉重,頭也發昏,費了好一會時間才有辦法從床上爬起來。她從不曾睡醒有過這種無力昏茫的感覺,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。手撐著牆,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間,剛到樓梯口,突然聽到哀求聲——是孟季璿的聲音。她的視線有些模糊,但仍看得出來秦康豪跟孟季璿在一塊,兩人正往大門口走去。他們要幹麼呢?而康豪是做了甚麼,不然怎麼季璿一直在哭?她曉得秦康豪脾氣的,對於外人他不會手下留情,極有可能是孟季璿惹怒了他。「康豪?」出口才發現聲音很沙啞,於是她又加大音量喊了一次,「康豪,你們在幹嘛?」話問著,皙白的赤足踩下階梯,可是因為重心不穩,身形晃了晃,她慌忙彎了膝蓋,人才沒摔下去。聞聲轉頭的秦康豪雖然心裡對她還有氣有怨,但看到杜思辰人差點要摔下階梯,嚇得立刻鬆開孟季璿,飛快的三步併作兩步,衝上樓梯,抱住她的雙臂。「妳小心點,別摔了。」杜思辰反手握住他的,「你終於回來了,不氣了嗎?」「妳、妳還管我回不回來?不是早早就睡了?」秦康豪不爽的說。「我不知道……」她揉著額心,「不知為何突然好睏,人就睡著了……」秦康豪見她神色不太對勁,呼吸短促,大掌連忙撫上額頭,慶幸沒有發燒。「對不起,是我不好,沒注意到你的心情,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人,永遠的第一名,別氣了,好不好?」杜思辰溫聲求著。秦康豪嘴角抽了抽,不太爽自己如此不中用,三言兩語就被安撫了。「比妳爸媽還重要嗎?」但他還是忍不住充滿醋意的問。「當然。」杜思辰嘴角彎起有些虛弱地笑,「比我爸媽還重要。」接著她又強調,「我後來弄清楚了,我並沒有要隨我爸媽回去的意思,我只是想測試出他們的想法,想知道他們來這一趟究竟是為了甚麼。我隻想在有你的地方。」她握住丈夫溫熱的大手,緊緊的。這聽起來總算有點爽了。「既然妳這麼誠心誠意道歉,那我就勉強原諒妳了。」秦康豪傲嬌的說。「謝謝……對了,你跟季璿是怎麼了嗎?」「妳的好朋友……」他咬了咬牙,「明天早上就送她回飯店。」「她怎麼惹你不高興了?」杜思辰納悶的問。這時的孟季璿人坐在大門口,握著食指指甲掉了的手指,正嚶嚶哭得梨花帶雨。回頭看兩人濃情密意的樣子,心頭不由得一股怒火起。那個男人憑甚麼這樣對她?手憤怒的握緊,不小心碰到受傷的指甲,痛得她喊了聲。「季璿?妳怎了?」杜思辰關心的聲音傳了過來,孟季璿順勢大哭起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21 番外:婚宴(19) 信任聽到孟季璿的淒厲哭聲讓杜思辰嚇了一跳。怕她是發生甚麼事了,急急想下去看個究竟。但人才站起來,頭又是一暈,秦康豪連忙將人扶穩。「小心。」「好……康豪?」杜思辰錯愕的發現秦康豪臉上的傷,「你臉上怎有傷?」「妳現在才發現?」兩人話都聊多久了?「我剛看不太清楚……現在好多了才看見的。」她只是覺得他臉有些怪,有甚麼紅紅的,加上屋內只有客廳亮燈,樓梯這一片陰暗,因此沒看出是傷口。「看不清楚?」「嗯,我頭暈,眼神不太能聚焦,但現在好很多了。」她一把拉起秦康豪的手,邊拉人下樓邊說,「下來我幫你上藥,還有你跟季璿剛是在幹嘛?她怎麼一直在哭?」秦康豪扶著杜思辰下樓,心底覺得怪異。再怎麼累,也不可能累到頭暈,甚至視覺模糊啊。杜思辰想讓秦康豪先在沙發上坐下,但他不願意,於是隻好一起過去還跪坐在大門前的孟季璿那。孟季璿一看到杜思辰,哭得更大聲了。「季璿,妳怎了?」杜思辰手握著孟季璿的上臂,輕聲細問。「妳老公……」她亮出受傷的手指,「莫名其妙打我。」胡說八道的女人!「誰打妳了?」秦康豪怒聲質問。「我的指甲都被你弄斷了。」孟季璿氣得大喊。「妳先冷靜,」杜思辰安撫了下孟季璿,「我先幫妳包紮。」扶孟季璿起來的杜思辰發現她僅裹著浴巾,而且鬆落落的,目前隻用一隻手抓著才不致掉落。「妳剛洗完澡?」「嗯。」「怎沒把衣服穿好呢?」杜思辰問。「妳問這話甚麼意思?」孟季璿怒聲反問,「是妳老公……是他在我剛洗完澡的時候突然跑進我的房間,抓著我往外拖,想要……想要強暴我!」秦康豪聞言就要抓狂,「妳胡說……」「康豪不可能做這種事。」杜思辰平聲道。聽到妻子是支持他的,讓秦康豪很是欣慰。該死的臭女人,差點就被她挑撥離間去了。「女人,妳再敢胡說八道一句,我就把妳剩下的九片指甲都拔下來!」秦康豪威脅。「妳看!」孟季璿尖叫,「這樣妳還信他不會強暴我?」「不信。」杜思辰嘆了口氣後道,「季璿,妳說實話,到底是怎回事?」孟季璿不敢相信杜思辰對秦康豪竟然如此信任。「妳不相信我這個好朋友說的話嗎?」「妳如果說他殺了人我還相信,但強暴妳是不可能的。」「為什麼?妳覺得我沒魅力?」一聽到她說出「魅力」二字,杜思辰更篤定問題出在孟季璿身上。以前的秦康豪雖然日子過得亂七八糟,女人關係也是一團亂,但是他如果愛上一個人,是特別專情的,連恨著秦家的前妻於嵐都這麼說。且房間就有床,客廳也有沙發,誰強暴人會特地拖到外頭去,更何況家裡還有她在呢。她覺得應該是孟季璿做了甚麼惹惱了秦康豪,讓他火大,想把人趕走,這個可能性還比較高。再看她衣不蔽體的出現在一個大男人面前,心思如何,稍稍細想即可明白。秦康豪的爛桃花還少過嗎?「跟魅力無關。」杜思辰落寞道:「算了,我不問了,我幫妳包紮,再幫妳叫車送妳回飯店吧。」「杜思辰?妳是這樣對朋友的?」孟季璿難以置信杜思辰竟然對秦康豪一點疑心都沒有。前提是,妳有把我當朋友。杜思辰垂眸掩去眸中的失望與難受。在一天內感受這樣的心情兩次,使她不想再繼續追問下去了。「妳自己決定吧。」她站起來,一旁的秦康豪連忙扶穩她,坐來沙發上。「你跟誰打架了?」看見茶幾上的醫藥箱,以及消毒碘酒,杜思辰拿起棉花棒,無奈地問。「是那個人先來惹我的!」由於杜思辰全然站在他這邊,他一個字的解釋都不需要,因而語氣輕快,看得出來心裡高興。「別讓我擔心。」杜思辰語重心長道:「我不想你一心情不好出門,就只能在家裡擔心。」而且她還在他身上聞到了酒氣。「以後不會了。」秦康豪承諾。杜思辰點了下頭,「臉過來,消毒一下,會有點痛,忍耐一下喔。」拿著塗了碘酒的棉花棒的手明顯微顫,眉頭因而蹙起的秦康豪手突然過來,捧著妻子的臉頰,低頭就是一個熱辣辣的吻。「唔嗯……」杜思辰被吻得措手不及,四片唇貼合時,發出了嚶嚀聲。唇滑來她耳畔,低聲問,「妳睡覺前有吃了甚麼嗎?」杜思辰納悶秦康豪為什麼這麼問。「沒有啊。」「她有沒有給妳東西吃?」秦康豪臉朝孟季璿的方向撇了下。這時的孟季璿人坐在地上,正糾結著下一步該怎麼做。這麼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離開嗎?她不甘願啊。再看兩人旁若無人,親密的你儂我儂,她更是忌妒得要發瘋。「她泡了杯藥茶給我。」杜思辰回想著道。「藥茶?」秦康豪面色凝了,「是喝了那杯茶後妳突然想睡了吧?」杜思辰愣了下,明白他的意思。「你不會是想說……」秦康豪霍地起身,大踏步走向客房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22 番外:婚宴(20) 孟季璿被趕走看到秦康豪突然往客房走,孟季璿還有些懵,不曉得他要幹嘛,但為預防萬一,她還是快速起身跟了過去。行李箱就攤放在地上,秦康豪一眼就看見固定網布上的塑膠小瓶子,拿起來一看,上頭雖然沒有任何標籤,但裡頭裝了白色藥錠,目視約有十來顆。「你不要隨便亂翻我的東西!」跑進來的孟季璿怒目警告。「這是甚麼?」秦康豪晃著瓶子問。「這是……維他命。」「是嗎?」秦康豪不信,「妳給思辰喝的藥茶在哪?」「甚麼?」孟季璿一時沒意會過來,因為藥茶是她編的謊言。「藥茶!」秦康豪厲聲重複了一遍,「在哪裡?」她瞬時反應過來,支吾了下才說:「那個……給她喝的是最後一包。」「用過的茶包呢?或是茶葉呢?」抓著浴巾的五指用力,「……廚、廚房……」秦康豪起身往廚房走,手還捏著那瓶藥罐。「把藥罐還我!」孟季璿怕藥罐在他手上會出事。「妳不是說這是維他命?」「呃……我習慣叫它藥罐,怎樣?不行嗎?」她大聲地虛張聲勢好壯膽。秦康豪沒理她,走向廚房一腳踏開垃圾桶,裡頭的確有個茶包,卻是家裡就有的紅茶袋。「茶包呢?」「我……」她一躊躇,秦康豪立刻擒上她的脖頸,猛然往前一推,孟季璿人撞上後頭的冰箱,痛得她哀鳴。「妳最好給我說實話,否則我明天就帶思辰去做藥物檢驗,查她體內的藥物殘留跟妳這瓶維他命是否一致,要是被我知道妳騙她吃藥,妳就別想回去了!」「我……我……」他的氣勢太驚人,眼神彷彿刀子一樣銳利,孟季璿嚇得不敢再說謊。「是……那只是安眠藥,對身體沒有壞處的……」「妳為什麼要讓我吃安眠藥?」過來廚房的杜思璿詫異地問。「我、我只是看妳心神不寧,好意讓妳睡覺而已。」孟季璿飛快地想出藉口。「妳是想弄睡我老婆,好藉機爬上我的床吧?」「沒、沒有,我才沒有呢!」孟季璿大聲抗辯。秦康豪手突然往後一指,「那裡有個監視器,妳的所做所做全都錄下來了,包括妳隻圍著一條浴巾跑來我旁邊,挨著我坐一事。」孟季璿瞳孔震顫,萬萬沒想到這屋內竟然有監視器。「說不說實話?」虎口猛然用了力。喉嚨被壓的孟季璿一時喘不過氣來,雙手抓著秦康豪的大手掙扎。「康豪,你放了她!」杜思辰抓著秦康豪的手腕。怕秦康豪一時衝動弄死了孟季璿,杜思辰連忙請求。「哼!」秦康豪僅是鬆了手勁,孟季璿的脖子還是掐在他的虎口處。「快說!」「對,就是你說的沒錯,這樣可以了吧?反正又沒有成功,思辰也沒事,可以放過我了吧?」孟季璿哭喊。「這樣就放過妳不是太便宜妳了嗎?」秦康豪倏地又加重了手勁,眸中的狠戾真有掐死她的意圖。「不……」喘不過氣來、無法說話的孟季璿淚眼婆娑地只能向杜思辰求情。「算了。」杜思辰抓著丈夫的手,心口一片酸楚,「讓她走吧……走吧!」她嘆了口氣,甚麼話都說不出來,就連指責也無力。她的好友竟然想勾引她的老公?這甚麼世界?秦康豪咬了咬牙,心不甘情不願的鬆開手,驚嚇過度的孟季璿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回去客房,迅速把門關上並上鎖,才躲在角落瑟瑟發抖,沒有辦法為自己換衣服。「康豪……」清淚落下紅起的眼眶。「別哭。」秦康豪把沒忍住而痛哭失聲的杜思辰摟進懷中,「還有我,放心,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你。」「嗯……」杜思辰咬著心酸的下唇,回摟丈夫。秦康豪狠瞪向客房,心想就這樣放過孟季璿實在太便宜她了。且誰知她會不會回台灣之後亂說話。他想,是該叫台灣的友人去警告她一下,讓她就算回台也要知道安分,嘴裡不要亂大便。哭了好一會,心情較為平靜的杜思辰放開丈夫。抹了抹眼淚,她低聲道,「我叫飯店派車過來送她過去。」「妳還要幫她叫車?」秦康豪難以置信。「總不能放她一個人大半夜地在街上走,不管怎樣,以前她總對我好過。」她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忘了孟季璿曾經對她的好。「說不定是虛情假意。」秦康豪不屑地哼了哼。杜思辰苦笑了下,拿起無線電話,請飯店派車過來。聯絡好後,她來到客房門前。「季璿,車子二十分鐘後會到,妳整理一下,到外頭等吧。」屋內雖沒有回應,但隱約可聽見虛弱的哭聲。「甭理她了,」秦康豪說,「上樓休息吧,我好累。」「好。」「反正屋內有監視器,不怕她亂來。」秦康豪故意朗聲喊道。房中的孟季璿又是一抖。上了階梯,杜思辰方小聲地問,「屋裡甚麼時候裝了監視器,我怎麼不知道?」「我打算要裝,所以也不算說謊。」他痞痞的聳肩。不這樣說,不知要跟那女人糾纏到甚麼時候,她才會說實話。杜思辰莞爾一笑。「她可能太害怕,被你唬過了。」「應是把火災警報器上的紅燈誤以為是監視器了吧。」秦康豪隨意一指的方向,天花板上就有個火災警報器,白色圓型的,運作時會亮紅燈,跟印象中的監視攝影機有差別,不過人在驚恐時,就算突如其來的白光都會誤會是鬼影了,把警報器跟監視器弄錯也不意外。上了樓後,秦康豪先去浴室洗澡。他這次很難得的沒有纏著妻子一起共浴,是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沒盧她。看著浴鏡中的自己,他想自己真是個成熟穩重的大男人呢。秦康豪洗澡時,飯店的派車來了。推開落地窗,杜思辰往下看,瞧見孟季璿如逃亡般拖著行李跑出來,急速鑽入車內,沒一會,揚長而去的車子就不見蹤影了。洗完出來,沒看見妻子的秦康豪心情頓時緊張起來,怕孟季璿趁他洗澡時對妻子不利,還好他看見落地窗前飄飛的窗簾跟若隱若現的纖細身影,這才放心的大踏步走過去,果然看到杜思辰站在欄杆前怔怔發呆。「思辰。」「她走了。」杜思辰頭也不回地說。「嗯。」秦康豪帶著她回房。「我幫你吹頭髮。」杜思辰拿了吹風機幫他吹乾頭髮,過長的瀏海披洩下來,幾乎要遮住一雙犀利黑眸,人也變得更年輕了。她放下吹風機,輕輕靠在丈夫裸裎的厚實胸口。「讓我靠一會。」健壯的雙臂摟住妻子纖瘦的身軀。「不管妳要靠多久,都可以。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23 番外:婚宴(21) 尾聲 (完)翌日,焄婕與若淵聽到昨晚發生的事情,不約而同露出詫異的驚愕神情。誰會想到一個相交多年的好朋友,竟然會在婚宴當天,想方設法勾引新郎。這道德良心是被狗吃了嗎?「就這樣把她送回去而已喔?」焄婕不平的說:「要是我肯定刷刷刷打她個幾巴掌才能解氣。」小手誇張的在空中揮了數下。「如果你不賭氣留思辰一個人在家,那個女人就沒有見縫插針的機會了。」若淵冷冷看著父親。難得,秦康豪被兒子說得無法反駁,不爽的氣只能憋在胸口。「就是說啊,如果她早有準備,也給你喝藥茶,名字叫做催情藥茶,那是不是當天結婚當天離婚啊?」焄婕斜睨。「你們少在那邊一搭一唱!」秦康豪怒道,緊抱住了身邊的妻子,「反正經過這件事後,我夫妻倆更是心心相印,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。」他不忘要思辰的附和,「老婆,妳說對不對?」思辰微微一笑點頭,「對。」「心心相印咧!」焄婕打了個哆嗦,用力撫平手臂上站起來的雞皮疙瘩。「好啦,少在那邊五四三。」秦康豪老羞成怒的喊。「是要不要出發?飛機不等人的!」今日四人要啟程去拉斯維加斯旅遊兼舉行杜思辰跟秦康豪的婚禮,所以一早,焄婕跟若淵就拉著行李過來,準備搭秦康豪的車一塊去機場。秦康豪不由得暗想,還好婚禮隻讓兒女參加,這要是又邀請一堆閒雜人等,誰知會不會又發生一堆鳥事!真是萬幸,萬幸啊!「對耶,得趕快出發了。」杜思辰忙起身收拾剛吃完的早餐盤。「康豪,你去把行李拿下來,我把盤子洗一洗就可以走了。」「媽,我幫妳。」焄婕脫下遮陽薄外套,幫母親整理桌子。「小子,」秦康豪朝若淵努了下嘴,「上樓幫我搬行李。」「我搬思辰的。」「……」幹,養兒子有屁用?十五分鐘後,秦康豪的休旅車駛出車庫往機場出發了。「幫我放CD。」焄婕拿出BTS的新專輯。「又是那個團體。」若淵不屑的撇嘴。「怎樣?柾國本命啦!」「我還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咧。」「秦若淵!」焄婕做出要拚命的樣子。「不要在我車上打架啊!」秦康豪出聲警告。「誰會打架?又不是你。」焄婕吐回去。「好了好了,在開車呢。」思辰笑著當和事佬。「CD給我。」「好。」焄婕笑得甜甜地把CD給母親。到機場要開三小時車,才行到半路,焄婕就發睏了,頭在空中不斷點著。「聽自己偶像的專輯也會睡著。」若淵鄙視的嘴角一撇,手卻是把那顆晃動的頭撥來靠在自己肩上。思辰自後視鏡笑看著嘴嫌體正直的若淵,忽然,一隻灼熱的大手握上她的。轉頭,就見秦康豪微挑著眉,似在跟兒子比拚誰對自己的女人比較好。杜思辰有些哭笑不得,心想自己根本是多了兩個兒子吧。五指略略用力回握,送了個暖心的笑花給丈夫,他果然滿意的翹高了嘴角。公路上沒甚麼車子,道路寬廣又平坦。杜思辰心想,以後的日子會像眼前這條路一樣一路順暢下去吧?須臾,她頗有信心的一笑。一定會的。晴:如果豪哥不像孩子一樣愛賭氣的話。豪哥:馬的咧,我惹你了嗎(揮舞拳頭追上來晴:------ (光速逃)【全文完】